在他们齐齐疑惑地看过来时,她伸出食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滑动,然后问早乙女紬,“男朋友?”
早乙女紬:“……”
御幸一也:“……”
两人脸上同时出现了“啊又来了”的表情。
如果一定要说不一样的话,那么早乙女紬是“啊又来了,好在处理这个问题我很有经验”,御幸一也则是“啊又来了,竟然有点怀念呢”。
“不是哦,”早乙女紬否定道,“一也是我从小就认识的朋友,所以不需要用敬语——对了,鸣也是。”
钉崎野蔷薇:“?我不是……”
她不是指没有用敬语这件事,而是——
橘色头发的少女转而看向从肤色和体格来说,都无愧于太阳下的运动量的少年。
——而是,这个人总是不自觉地看向紬,并且眼神总是很温柔啊?
钉崎野蔷薇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最终双手在早乙女紬肩上一拍:“加油吧,紬。”
早乙女紬:“?好、好的?”
只有超级没有眼色的人,才会当面挑破当事人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事,钉崎野蔷薇很快转移了话题。
而为了不当众冷落坐在对面、一脸“什么时候能结束”的伏黑惠,和坐在早乙女紬旁边、一脸“不认识的人太多了”笑容的御幸一也,她试图把话题拉入所有人都可以参与的范围。
比如说——
“最近喜欢的电视节目是什么?我很喜欢看月曜呢。”
伏黑惠:“我不看电视节目。”
御幸一也:“我也很久没看过了。”
早乙女紬:“我也……”
钉崎野蔷薇:“……”
脾气远远没有装出来的这样温和,钉崎野蔷薇在一次尝试失败后迅速失去耐心。
她起身火大地朝正聊得火热的两个成年人拍桌子:“你们也赶紧做点什么啊!蛋糕呢?礼物呢?没有被邀请却自顾自来参加人家的生日聚会已经很尴尬了诶!别只顾自己玩得开心好吗!”
“哦呀?”五条悟表示惊讶,“野蔷薇社交受挫了吗?”
“才没有!”
“好,那就到老师出场的时候了!”
“说了没有——!”
白发青年清清嗓子,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聚会爆竹,伸到桌子中央“嘭”地拉响,彩色的小纸片欢快地冲出来,又慢悠悠地飘到桌面上。
“好耶,时间差不多,紬的生日party正式开始——!”
钉崎野蔷薇:“party的话至少准备一个蛋糕啊喂!”
橘发少女话音刚落,餐厅的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过来了——餐车上不仅有几人点的餐,还摆着一个缀满了草莓的白色奶油蛋糕。
钉崎野蔷薇:“……”
服务员非常专业,他面对一桌子的纸片神色岿然不动,三下两除二收拾干净,又把餐食和蛋糕都摆上桌,就面带微笑地离开了。
“那么,”五条悟开心地一击掌,“开始唱生日快乐歌吧?”
“等等!还有这个。”
成宫鸣眼疾手快地抢到蛋糕附赠的纸片,卡成一个简陋的皇冠,笑嘻嘻地要给早乙女紬戴上。
然而挑食的首都王子(64kg/174)和早乙女紬中间,还隔着一个御幸一也(71kg/179)。
皇冠被半路截胡,然后由深棕色头发的少年戴在了早乙女紬头上。
成宫鸣很不高兴:“喂!”
“好了好了,”御幸一也忽视他,调整好皇冠的位置,“该唱生日快乐歌了。”
“……”
生日快乐歌于是在首都王子较劲似的超大声演唱中完成了。
早乙女紬双手合十,闭了一会儿眼睛,吹灭了蜡烛。
她冲阴森森地问“没有许愿青道出战甲子园吧”的成宫鸣吐吐舌头,然后拿起蛋糕刀,小心地把蛋糕切成八份。
坐在她对面、对许愿机的存在心知肚明的两个成年人,则同时在心里想:刚刚根本就没有许愿吧?
灵幻新隆是出于对早乙女紬的了解,五条悟则是因为完全没察觉到力量的波动,所以做出了这样的推测。
的确,自从发现许愿机后,早乙女紬就多年没有在生日上许过愿,今天也没有破例。
她刚刚闭目,只是在想该怎么切生日蛋糕——
毕竟御幸一也不喜欢吃甜食,那给他切还是不切?
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蛋糕也太可怜了,但让他勉强吃自己不喜欢的食物,她又于心不忍。
早乙女紬犹豫着睁开眼睛,下意识瞥了对方一眼。
在接触到那双非常好看、此刻的灯光下看起来竟然十分柔和的深褐色眼睛时,她决定还是给对方分一块。
不过在把蛋糕递给幼驯染时,早乙女紬并没有松手,而是一手端着蛋糕,一手把叉子送过去。
然后关心地对他说:“一也尝一口就好了,剩下的我来吃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