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得十分自然,她倒是会使唤人了,子端心中想着,手上动作不断。
他将怀中备着的丝帕拿出,又靠近嘉宁将她散着的头发捏起,雷厉风行地准备绑起来,“别动。”
“扯到了,你轻点,别扯下头发来。”嘉宁感受到忽然紧绷了的后脑勺,呼道。
子端想着自己第一次为女人挽发,还被嫌弃,心中便生出些许不耐烦的情绪……可听她絮叨着,又不得不放轻了动作,敛了情绪,低声道:“如此,可以了吗?”
“行吧。”勉勉强强,至少不难受了,嘉宁点头。
挽好发,她又要去摘那青菜,广袖垂下触碰到了泥土,沾染上了泥泞,她倒不在意,回去换了就是。
只是文子端蹙着眉道,“可以把袖子挽起来。”
“也好,”嘉宁起身,将手腕直着伸过去,“我手脏,你帮我。”
文子端看着她伸出的手臂,也不拖泥带水地说什么,直接将她袖子撸起至上臂,只是看着肤如凝脂的白皙玉腕,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。
他迅速又将袖子放了下来,然后看向了别处,见其他人都没注意这边,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殿下?”嘉宁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,搞得不知所措。
“你拿竹篓,”子端面色不甚自然,命令道,“我来摘菜。”
倒也可以。
嘉宁接过篓子,默默跟在他的身后,见他快刀斩乱麻一般地,收割着青菜。
那厢,沈径云也进完食了,看看田间和谐摘菜的两人,又看看一旁焦心等待的元则,似有所感地叹了口气。
回到地面时,嘉宁和子端的鞋子已经沾上不少泥土,子端从嘉宁背上接过装满了青菜的竹篓,递给干看着的元则,“拿着。”
“晚上吃青菜喽!”嘉宁眉飞色舞。
“小妹,你在哪儿用晚膳?”沈径云见不得她这恋爱脑的样子,幽幽问道。
“我当然在家呀。”
“咱家今天可不吃青菜。”沈径云道。
……
文子端听不下去,才望向沈径云,道:“沈大公子往后便是孤的外兄,无需分得这般清楚。”
元则听到这话也不惊了,虽说殿下平时和外戚都分得格外清楚,但经过了这几日的种种事情,元则发现只要同县主有关的事皆为例外。
心中不禁感慨,果然男人有了美人都会变得“面目全非”,连一向“六亲不认”的殿下,也不能幸免。
但沈径云听着话就不这般想了!只觉得这三皇子十分嚣张,此举就是明目张胆地在告诉他——我是你妹婿!
“殿下说得对,大哥你继续干活吧,我们要走了。”
嘉宁看他无言,便准备和子端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