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家是龙潭虎穴,她也敢就这么闯进来。
简直胡闹。
被抓包了,陆子绣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,只能压低声音道,“姐,你先进来吧,这里不比乔家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
进屋后,乔年在椅子上坐下。
陆子绣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,人低着头一步步靠近。
小心翼翼的。
“说吧,你是怎么混进牧家的?”
乔年没看她。
脸色沉重。
没有办法,陆子绣只能将整个过程如实相告。
全程,乔年沉默不语,脸色凉的厉害。
陆子绣只觉得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,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来气。
“姐,你放心,现在没人怀疑我的身份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明天立刻去辞职走人,不然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。”
乔年打断她。
语气决绝。
是那种命令的口吻。
说完,她站起来要走。
“姐。”陆子绣拉住她,“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非要这么一意孤行,不让我帮忙,陆家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,我也有责任的。”
她也有些怒了。
“还是说你觉得我能力不如你,觉得我只会添乱,根本帮不上你的忙?”
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推离让陆子绣无法理解。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牧家是什么地方,我是怕你出事,我只是想保护你懂不懂?”
乔年看向她。
她没想到陆子绣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那你又知不知道,不是只有你在乎我这个妹妹,我也很在乎你这个姐姐,我也会怕你出事的,你明不明白?”
“......”
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这话一说完,陆子绣眼眶蓦地红了。
乔年站在那儿,看着她生气的模样,一时语塞。
她动了动唇,一句话也没说出来。
有眼泪在陆子绣的眼眶中打转,她移开视线,不让乔年看到自己的眼泪。
“我知道你因为大哥二哥三哥的死留下了阴影,你害怕失去我,可你又知不知道,这些事情对我的打击也很大,我也很怕我唯一的亲人会忽然有一天没了,到时你要那个被保护的我怎么办?”
在某种程度上,死亡何尝不是一种解脱。
留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。
“之前你让我留在秦家,你一个人会乔家跟他们斗,我听你的话了,可你知不知道我那时有多害怕,我每天都怕你会有事,我怕你死,我想给你打电话可又怕你被人怀疑,我心神不定的,做事也会出错,最多的时候一天被骂三四次,这种感觉有多难受,你到底知不知道?”
她说着,眼泪淌了下来。
压抑了许久的心里话,终于被说了出来。
乔年看着她的侧脸,一时间找不到一个说辞来反驳。
姐妹两人一下陷入沉默,陆子绣侧对着她,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一颗接一颗的掉下来。
止都止不住。
陆子绣是个坚强的女孩子,以前在明日街被欺负,她也很少哭的。
唯一的几次也就是哥哥们去世的时候。
可这次,她哭的比那几次还要伤心,相比是真的难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