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小夕面色平静,轻声问道:“你认得我?”
卞南泽摇头笑道:“像似相识,却又不识;自在淮水河畔遇见慕姑娘时,卞某见姑娘拾小石子时便觉似曾相识,然而一路跟到舞殿时,却又不知姑娘为何人?”
慕小夕眸色幽凉,暗暗捏紧了藏在袖口里的匕首。
此匕首原本是留作刺向那名最高位之人,只是如今若还未寻到进宫的机会便被他人识破,那不如将此人先行灭掉。
杀人,尤其是无辜之人,绝对不是佛祖允许的。
佛祖也曾说过,被杀之人乃积冤孽方遭劫难,如今稳坐龙椅的当朝皇帝,已染至少三哥及前朝齐国皇嗣之血,足够她向佛祖解释。
故而若是有人阻了她复仇之计,灭掉他又有何不该?
“不知你所谓的‘隐身术’为何意?”
慕小夕不太相信此人能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,于是便借着他的谎言随意问道。
卞南泽含笑如一,“卞某只是好奇,那日舞殿场下人散开时慕姑娘也不见了,到后来戏台屏障已落下,再后来只看到三名舞姬从破开的洞口钻出来……不想到原来那夜左长史受制,戏台上救下舞姬的竟是慕姑娘!”
左长史?原来是那名自称‘本官’的醉汉。
看着他的眼神,慕小夕心里一沉,捏着匕首的手便又是一紧。
“那左长史乃左太尉之子,暗地里竟干些贪赃枉法,抢夺民女的勾当,只苦寻不到其证据,左太尉又乃朝廷三公之一,官府只对左长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一直未将左长史逮捕;卞某虽然仅为太子少傅,斗不过左太尉,然而太子亦早想铲除这对父子,卞某这便四下寻证,不想竟遇慕姑娘出手从左长史手中救人。”